“东西不在此处。”

等马车进了三川县县城，孟平便问道，“姑娘，咱们现在去哪里？”

“县衙大牢。”

裴徽一愣，“姑娘，这个时候怕是燕王那边怕是还在县衙，咱们此时去，十之八九都会撞见。”

裴徽这么一提醒，桓昭脑袋又疼了起来。

昨个晚上，还不容易让孟平将自己身为安插的暗卫“教训”了一顿。要不然今日她还不敢冒着被人知道的风险去找那个东西，可若是去牢房，恐怕难以找到合适的借口掩埋事由。

虽然她十分想要查清楚那件事的真伪，但是就算这个秘密永远都不被自己知道，她也不能让其他人发现。

“不去了，先回去。”

马车驶入走马街，裴徽看着他们院子门口站着的男子，嘴角上扬，“那不是宋三公子吗？”

“宋石堰？”桓昭蹙眉，心道，“他怎么又来了？”

下了马车，桓昭看着站在门外的宋石堰微微蹙眉，“为何不进去？单单在这次处晒太阳，莫非最近骨头不舒服不成？”

宋石堰脸上丝毫没有怒气，反而笑出了声。心道，“桓昭便是桓昭，如论如何说话都是那个味道。”

“本来是在里面的，不过你家院中热闹得紧，我便闲着出来溜达溜达，这不刚巧遇到了你回来。”

宋石堰说话，仿佛想多年的老友一般，让人很是舒服。

“热闹得紧？”桓昭实在想不出来，她院子里能有什么热闹的？难道是康王那家伙的债主又上门了不成？

虽然榆钱今日与那些商户促成的生意，能够挽回不少损失，所示经营得好，还能大赚一笔。可是这赚银子那是需要一个过程的，如今她这个月的账面上因为这家伙，那皆是赤字！

桓昭看向宋石堰，想要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他为何这般说。

宋石堰像是早就猜到一般，脑袋轻轻一偏，那灵动似水的眼睛像是在告诉桓昭，“自己瞧瞧”。

桓昭见此也不含糊，直接推门而入，绕过门口的屏风，便看到原本应该在后院柴房的杜无双躺倒在地上，喘着粗气，整个人浑身是汗，身边还有个拿着鞭子的小丫头。

桓昭咳了咳，招手示意让司絮晚过来。

“木兰和榆钱鼓捣你的？”

司絮晚见到桓昭本来很开心，兴奋地跳着过去，却见桓昭脸色不好，心中警铃大作。

桓昭一问，没有丝毫犹豫，直接点头出卖同伙。

躺在院子中根本起不来的杜无双此时也看到了桓昭，“司玄，你让我住破烂的草屋也就算了，居然还让这些小女子折磨于我，狼子野心昭然若揭！”

絮晚一听到杜无双又在说些什么，一鞭子就打了下去。

虽然没有直接打在杜无双的身上，那也近在咫尺，将杜无双吓得够呛。

桓昭见此，扶额，吩咐后面进来的孟平和裴徽两人，“将他抬下去。”

“司玄，你给本……”

絮晚找东西将杜无双的嘴巴堵得死死的，三个人一起将杜无双给架了下去。

桓昭转身看向宋石堰，“我还以为你回武昌郡郡府了，怎的突然来了此处？”深知宋石堰的聪慧，桓昭丝毫也不敢掉以轻心。

“刚才那是康王吧~”

桓昭点头，解释道，“他欠了我些银钱，没办法，只好让他帮我做些事情，就算是抵债了。”

宋石堰点头，之前上让青竹去查，原来桓昭如今所住的小院竟然被三川县令手下人给洗劫一空。想着今日一早便帮她出面讨要，毕竟她如今像是有不得已露出身份的苦衷。可还没动身，整个三川县县衙都被燕王殿下给团团围住。

听闻，这其中也还有康王的事。

宋府和桓府一墙之隔，宋石堰也认识康王，当初康王将桓昭认错为男子，带去青楼楚馆狎妓吃酒，还是他找的桓家兄长救的。

虽然如今康王换了一个杜无双的身份，游戏花丛，但是他们这些从小在建康长大的，那个不知道康王的花名。

那日来时，桓府众人脸色都极其难看，只在桓昭回来之后才稍微好些。

那晚——桓昭便是去见得康王？

“你可是有事？”桓昭微微转动茶杯，并没有看向宋石堰。

“燕王毕竟是皇子，他所管辖的不过是益州区区一个蜀地，若是插手地方庶务，被朝中官员知道参上一本，定然要闹起轩然大波。”

“是宋大人让你来处理此事？”见宋石堰点头，桓昭内心感动不已呀，人家宋大人如今还躺在病床之上，想的还是为君分忧，真是忠君爱国的贤臣典范呀。再想想自家老爹，就不能做事委婉一点，非得将宋大人挤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？

以后还是提提，这门挨着门的，多不好呀~

“那你今日是想来问我？”既然是替宋大人解决这三川县的庶务，此时的宋石堰应该很忙才对。可是如今他不在县衙之中，反而在自己小院等了自己半个时辰有余，定然是有事。

“听衙役说，曾有两名男子在县衙门下扔下一重伤男子和一女子头颅。”

“是我干的。”桓昭就知道宋石堰聪明斐然，若是他查这案子，定然会想到自己。本以为接下来这宋石堰会问自己为何如此，没曾想，他直接话锋一转，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。

“苍术、生姜，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之间，马车车辙上有泥泞，车顶有不少的槐树香粉，三川县郊外便种满了槐树，你们出城了？至于那尸体，应该是那女子的吧，如今在哪儿？”

桓昭先是倒了一杯茶，移至对面，“不用找了，我烧了。”

宋石堰只是微微皱眉，并没有在深挖下去。因为她既然说烧了，那找到此处应该不难。可她这般简单只当，想必过去了也没什么线索。

可是桓昭不愿透露为何，他也无从下手。

“人不是我杀了，这些个我都没动手，至于这些我只能告知于此。至于其他的，关于劫匪的事情，我的人在将一男一头带过去之时便递交了状纸，那假县令为了抓我怕是留作当成了线索，应该还没有销毁，你可以看看，十分详尽。”